黄岩岛位于北纬15°07′、东经117°51′，是中国固有领土。菲律宾一直图谋非法占据黄岩岛，其国内针对黄岩岛问题正在形成扩张主义的叙事。

2012年4月菲外交部发表立场声明，首次系统论述对黄岩岛的主张及其所谓国际法和历史“依据”，宣称其曾于1965年在黄岩岛上竖旗并修建灯塔，1992年对该灯塔进行修复，还曾向国际海事组织提交和要求列入灯塔名录。1997年菲两名国会议员非法登黄岩岛升旗。1999年5月菲军方派“马德雷山”号军舰对仁爱礁实施非法“坐滩”后，又于当年11月派“马德雷山”号的姊妹舰“本格特”号坦克登陆舰赴黄岩岛企图故技重施，中方提出强烈抗议，菲方不得不将“本格特”号撤出黄岩岛。

“坐滩”失败后，菲又实施立法活动对黄岩岛宣示所谓“主权”，包括2009年3月通过《领海基线法》首次将黄岩岛纳入菲领土范围，2024年11月通过“海洋区域法”重申黄岩岛作为菲“领土一部分”的非法主张。2009年后，菲显著加强对黄岩岛的巡逻，最终酿成2012年的激烈对峙。此后，中国对黄岩岛成功实施长期有效控制，菲方心有不甘，不断组织海军舰只和公务船以及渔民强闯黄岩岛潟湖，马科斯政府上台后尤甚。中国于2024年11月宣布黄岩岛领海基线、2025年9月设立黄岩岛国家级自然保护区，菲方气急败坏，海空相互配合不停开展单边侵闯行动。

由于领土问题并不在1982年《联合国海洋法公约》调解范围内，2013年菲律宾在国际上提起所谓“南海仲裁案”时，暂时避开了黄岩岛的领土主权归属问题。“南海仲裁案”仲裁庭强调“不会决定黄岩岛的主权归属”，但裁决中国“限制菲渔民接近黄岩岛的行为违反了尊重他们传统渔业权利的义务”。由于“裁决”并未公开支持菲对黄岩岛的主张，2016年后菲政府及战略界通过热炒“传统捕鱼权”“环境保护”等议题，强调黄岩岛“位于菲专属经济区内”。

随着中菲展开激辩，菲方开始声称对黄岩岛的主张不是根据美西《巴黎条约》《联合国海洋法公约》200海里专属经济区或邻近性原则，而是菲自独立以来就对黄岩岛行使“有效占领和管辖”。菲方还精心建构证据链，声称1734年西班牙传教士出版的菲律宾水文地图将“黄岩岛”纳入三描礼士省；1792年及此后西班牙、美国出版的菲律宾地图都将黄岩岛作为菲“领土”版图的“一部分”。

事实上，美国在1898年《巴黎条约》签署后，又于1900、1930年分别和西班牙、英国签署《美西关于菲律宾外围岛屿割让的条约》《关于划定英属北婆罗洲与美属菲律宾之间的边界条约》，进一步确定菲领土版图，均不包括黄岩岛。菲所谓“有效占领”和“有效管辖”必须具备“无主地”和对领土行使“持续和平的国家权利”这两个先决要件，但中国对黄岩岛的发现、命名和持续、和平、有效管辖要比菲律宾主张的早得多。比如，1935年1月中国政府公布的《南海诸岛各岛屿中英地名对照表》将黄岩岛命名为“斯科巴洛礁”，1947年发布《南海诸岛新旧名称对照表》改称黄岩岛为“民主礁”，1983年正式定名“黄岩岛”。中国政府自20世纪70年代连续在黄岩岛开展科学考察、竖主权碑，并开展探险和无线电活动。此外，菲指称的西班牙地图中的岛礁并非“黄岩岛”，而美国地图虽标识有黄岩岛，但却不在图上划出的菲国界线以内。

菲律宾本无扩张主义的历史文化基因，其在南海现行的扩张性路线主要受国内民族主义、政治利益集团和域外大国怂恿所驱动。菲1946年实现独立，近400年的殖民统治铸造了其民族主义特质，初期主要是“抗日”“反美”“排华”“仇马”等，20世纪70年代开始向南海问题蔓延。随着中菲南海争议的突出化，菲政客开始推动其国内民族主义与右翼和极左翼政治利益合流。2023年下半年以来菲在黄岩岛持续不断的单边行动，很大程度上也是军警及渔业部门联手推动的。

美国虽然始终声称“在南海领土主权问题上不持立场”，但对于菲在南海的扩张行动，或默许，或提供外交与舆论支持。2023年以来菲在黄岩岛及南沙部分岛礁的又一轮扩张行动得到了来自美、日等域外国家的情报、舰船等实质性支持。

近期，菲国内在南海和对华议题上的言行出现了明显分裂，部分理性派声音力主与中国缓和关系。但是，南海问题已经被塑造为菲国内主要国际政治话题，其民族主义思潮也水涨船高，军队、警察和渔业执法机构等实权部门更是牢牢把控决策，菲国内的南海扩张主义思潮恐怕不会褪去。

原文发表于：《世界知识》

作者为中国南海研究院南海历史文化研究所所长 陈相秒